流向.依然–柳依蘭個展

202展區 / 2019.12.20-2020.03.22

展覽介紹活動剪影

「畫畫這件事情,我的環境他們或許不認同,他們也不知道這樣在做什麼,但是我覺得沒關係,只要上來做我想做的事,下去之後我有我的角色扮演」—柳依蘭

柳依蘭的這一段話或許可以解釋她這樣一個非專門養成的藝術創作者的創作行為似乎是為自己而為,人們並不理解他們的創作世界。一直以來,柳依蘭以藝術創作表達感覺並傳遞理解,沈浸於自我與現實世界的省思,以符號敘事內在與外在世界,是表達的語彙也是情感的宣洩。古希臘哲學家Heraclitus曾說:「具有真正藝術才華的所謂藝術家,是為了克服物質或精神上的某種缺乏,就會從事藝術創作,以安慰缺乏感,緩和心理的苦楚,而引到想像的世界去滿足。」這或許是柳依蘭最初提起畫筆的創作動機。然而,她的創作之路也非一時興起,而是經由生命歷程的中所意識到的匱乏的填補需求,而有的一連串積極活動;透過自學建立出獨特的華麗而冷鬱、古典而飽滿濃烈的「依蘭式」美學,以此傳達她對生命的省思與感悟。

於是我們在柳依蘭的繪畫創作當中,可以看到非常清晰的生命反思歷程的具體化;從早期(2010年之前)的自我了解、定位與認同,進一步對成長歷程創傷的覺察與療癒(2010年之後及少數2000年代後期作品),再朝向專業藝術家的女性及社會議題發展。繪畫創作成為她內在思想的實現,尋求出路的力量。我們發現,經歷了自我認同、創傷療癒之後的柳依蘭,如同許多女性藝術家努力去嘗試創作出跟她們身為女性的處境,以及與之有關的社會連結的作品。女性主義藝術史學家Arlene Raven曾說:「當一位女性藝術家透過她的作品,向我們表示她真實的身份認同時,她同時是在做一項勇敢和大膽的自我曝光動作,因為在既定的社會、經濟和文化準則外,表現了她的自我,並得不到任何支持。她不屬於文化主流,而這個文化也沒有從她的觀點來運作。」這是45年前西方藝術史學家對女性藝術家的困境所提出的看法,45年後的今天看待柳依蘭的創作歷程與作品,仍然會有同樣的敬佩、欽羨與感嘆。與日不同的是,這正好給了觀眾一個藉由藝術家對生命的感悟所提出的觀看角度、思考脈絡。

因此,本次展覽以柳依蘭集中在2010年之後的繪畫作品為主,也就是觀察柳依蘭創作歷程中進入了對女性生命及社會議題的探討的創作時期。從中提出了三個方向作為策劃展覽的主軸:生死愛慾、性別身份與母土關懷;而這三個議題的探索最終都導向生命的源頭與本質的討論。藉由柳依蘭自我揭露的繪畫與書寫,傾聽她的聲音與自己的共鳴。